陳怡潔 相片提供/六回
牆上的鐘指向一點整,我和遠在北京的六回通微信。六回的聲音有些低沉,語調雖然急促卻不會使人聽不懂他的意思。在通話品質穩定之後,他捨棄了慣有的開場閒聊與問候,直接明瞭地對我說:「我們開始吧,妳要問我什麼?」
我叫六回,我把自己給出租了
二○一二年,美國一名年輕人以出租家當來換取報酬補貼生活,出租的項目甚至包含了他自己的房子與愛犬,閱讀這則訊息,身為媒體記者的六回不禁產生一個疑惑,如果連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都能夠出租,那為什麼不出租自己呢?「我覺得自己可能可以幫助到一些陌生人。」他向主管提出了這樣的想法,「出租六回」的專欄因此誕生了。
從此,六回記錄被租的經驗將近半年的時間。而後他辭職,離開成都去了上海,又到大理和堂哥一起擺攤,「出租六回」因此曾一度停擺。一直到二○一五回到成都,才又。只不過這次六回決定自己做老闆,全心投入在「出租」這件事上。「我想要試試自己能不能依靠這件事情過活。」
從記者變成全職出租人,六回感覺自己在創作上更自由了。「這是我的故事,主角永遠都是我,我愛怎麼寫就怎麼寫。」之前在雜誌社撰稿,難免會受到限制與規範,而且大家想看的都是租用人的故事現在主導權回到了自己手上,在心態放鬆的情況下,六回更期待與「未來」的雇主相遇。
「我就像一位釀造美酒的師傅,在某一個片刻走進了另一個人的生命之中。」即使停留的時間不長,但六回說自己每次都是傾注全力,用心創造出各種口味的酒。
〈第一瓶酒:我想租你唱歌給他聽〉
軟軟支付了二百八十六元,租我給她的老公唱一首歌。
他們前幾天吵架了,軟軟覺得老公總是袒護他的母親,不在意她的感受,因此,希望藉由租我,讓老公意識到她的存在。
軟軟的聲音很壓抑,我感覺得到她的痛苦一直憋在心裡無法釋放。可是,她的老公接到電話的時候,會有什麼樣的反應?他會願意聽我唱歌嗎?
我感覺自己扮演的角色很尷尬,並開始對這件事情產生恐懼。我試圖用言語安慰軟軟,幫她解決與分析婆媳關係間的困境,以及她與他老公的現狀,但我內心非常明白,這些方法並不會讓她滿意。
「你給他打電話唱首許巍的『禮物』吧,如果他不想聽,你也可以陪他聊聊天,問問他有沒有想讓你做的事情。」於是,我打了電話,向軟軟的老公說明來意,並問他願不願意聽我唱歌。
「沒事,你唱吧。」他說。
我打開播放機撥放了音樂,加大了音量,鼓起勇氣跟著唱了起來,大概唱了兩分多鐘,軟軟的老公說我唱得很不錯。「這首歌是我和我老婆一直都很喜歡的一首歌」
我瞬間明白了,軟軟點這首歌的意義。
──節錄改寫自六回微信公眾號「新出租六回」:〈唱歌給他聽〉
更多精彩的內容都在這裡!
Hami書城
Pubu電子書城
讀冊生活
。
。
盒子封口機-盒裝封口機~手動封盒機~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