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畫家H.H先生：戴上歡樂面具，是我選擇的善良

文/周佳蓉　攝影/李昌元

 

「如果有個人一年四季都對你露出癡呆的笑容，那表示他希望為你帶來的，只有歡樂。」

 

美美，一個矮小、體形圓潤，與大眾定義的美女沾不上邊的女孩，最招牌的表情，就是那永遠上揚的嘴角。她是這句小語的最佳代言人，而一手打造美美的插畫家H.H，也是個隨時掛著笑臉的人。

 

「有我在的地方，一定要是歡樂的！」H.H說他喜歡成為群體裡的開心果，所以總是以瘋狂的行徑與笑話逗樂旁人；即便內心的不滿在翻騰，他外表所呈現的仍舊是溫和的笑容。「歡笑，是我最常戴上的面具。」

 

然而，這副面具並非與生俱來「年紀還輕時，根本不懂什麼是面具。」H.H說，毫無顧忌是年少輕狂時的「特權」，想表達什麼就直接展現。可是漸漸長大，進入更複雜的團體，面對更繁雜的人際，就得學著修整自己。戴上面具，就是社會化的必修課程。

 

他想起自己剛進職場時毫不修飾的模樣。他說自己是個自我中心的人，只要遭遇不順遂就擺臭臉，脾氣一來就直接爆發，「連裝一下都覺得沒必要，就算在老闆面前也一樣。」H.H直言當時的自己實在不討喜。

 

後來，他的「真面目」為自己帶來了許多麻煩。「雖然我完全地做自己，卻反倒受到更多的委屈，同時有愈來愈多同事建議我要修飾自己。」他驚覺有些不對勁，也逼著自己思索造成這局面的癥結點：「是不是我有什麼問題，導致他人難受，也讓自己難受？我是不是應該有所改變、有所成長呢？」

 

學著戴上歡笑
「你的微笑，讓討厭你的人輸得澈底，讓身邊的人不好意思擺臭臉，讓想吵架的人吵不下去，也讓每個看見你的人都有微笑的開始…。所以，你的微笑很重要！」

 

這句出自H.H作品的語句，道出他對自己的期許，也是他在職場人際歷經受挫後的體悟。

 

他坦言，人身處在群體中，就不能只看見自己，也得考量他人的感受，「我的行為模式、情緒表達，並非每個人都能接受。」直截了當地發洩，雖逞了一時之快，但後果往往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。

 

「尤其脾氣的威力是難以掌控的，人永遠無法預測自己的攻擊力會對他人造成多深的傷害」盛怒之氣往往無差別地掃射，波及了無辜，也讓氣氛瞬間降到冰點。H.H說，尷尬的僵局反而讓他更不自在，「也因此，我後來選擇吞忍，以避免凝重的氣氛。」歡笑面具，就是輔佐他切換負面情緒的機制。

 

「就算再不開心，當我掛上笑容，內心的不滿也就跟著降溫；而當我對著人笑，對方往往也會回以笑容。」一個微笑激起了溫暖的漣漪，他說，情緒好像就沒那麼糟了。

 

當他發現，笑容能夠幫助緩解內心的不愉快，便戴起了歡笑面具來承接劍拔弩張的氣氛，反轉內在不滿的情緒；也開始扮起瘋癲角色，讓周遭的人因他而喜樂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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